有法律方面的旧书。”那人好奇地看了林微言一眼,又问沈砚舟明天上午的庭前会议有没有需要准备的材料。沈砚舟说没有,按之前准备的来就行。那人又看了林微言一眼,识趣地没多问,随便翻了翻门口书架上的书就告辞走了。
门重新关上。林微言手里的砭子还压在接缝上,没抬眼,漫不经心似的。“沈律。”她轻声重复这个称呼,“听起来不太习惯。”
“那就别叫。”他坐回高脚凳上,“叫我沈砚舟就行。”
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沈砚舟。”她喊了一声。
“嗯。”他没问“干嘛”,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她能感到那份目光的热度,不灼人,只是一寸一寸地、稳稳地落在她的脸上。窗外又飘进一朵槐花,落在他们中间的工作台上,落在袖扣旁边。
林微言低下头,小心地给最后一处接缝补上绵连纸。陈叔送茶叶进来时推门的手明显顿了一下,然后悄悄把门重新掩上,顺手把门口的“营业中”牌子翻到“休息”那一面。
林微言看见了,没说话。
夜幕落下时,沈砚舟起身告辞。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那本《花间集》修好以后,我能看看吗。”
她站在工作台前,手里还握着那把玛瑙砭子。“嗯。”
“什么时候。”
“星期五。”
“明天。”
“嗯。”
他笑了一下——不是刚才那种笑,是更轻的、藏在嘴角的笑,然后推门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风铃轻轻晃着,晃了很久才停。
林微言把那把黑伞重新靠在墙角。明天他会来拿的。这次她确定。
星期五。林微言把“休息”的牌子翻回“营业中”,煮了一壶新茶。茶是陈叔上周送来的龙井,明前的,他说是一个老顾客从杭州带回来的,分了她半斤。她不太会品茶,但喜欢看茶叶在玻璃杯里舒展开的样子——先是浮在水面上,打着旋慢慢沉下去,沉到底了,香气才一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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