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淘来那本破旧《花间集》,红着耳尖递到她手里;想起分手那天,他站在雨里,眼神冰冷,说出最绝情的话语。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切。
执念有多重,放下就有多难。
昨夜他站在雨里,一身疲惫,满眼愧疚,声音沙哑地说出所有隐情时,林微言整个人都是僵的。
父亲重病,天价医药费,顾氏胁迫,被迫分手,独自扛下所有苦难,忍辱负重五年,从未变心,从未放下。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上,不致命,却密密麻麻,全是疼。
她恨了五年,怨了五年,耿耿于怀了五年。
到头来,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误会。
她怨他决绝,恨他背叛,封闭内心,拒绝所有温暖,守着伤痛过了五年。
而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救父求生,负重前行,戴着她送的袖扣,念着她的名字,熬过了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原来最苦的,从来不是她一个人。
原来最痛的,从来不是被推开的那个。
原来这世间最折磨人的,从来不是不爱,而是深爱却不得不分离,是满心牵挂却只能装作陌路,是思念入骨却只能闭口不言。
林微言轻轻抬手,指尖拂过桌面上那本晚清手抄本的书脊。
纸页泛黄,墨香清淡,带着时光沉淀的温润,也带着沈砚舟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
这是他送来的书。
也是他靠近她的借口。
从前她只当是寻常的修复委托,只当是他刻意纠缠的手段,满心戒备,处处疏离,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与他多说。
如今回想,这大半年的相处,桩桩件件,全是他藏不住的深情。
他从不会贸然打扰,总是挑她清闲的时刻来,放下书,叮嘱一句“别太累”,便安静离开;
她修复古籍到深夜,巷口总有一辆黑色轿车,默默亮着车灯,等她关灯落锁,才缓缓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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