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散尽之后的书脊巷,连风的味道都变得温柔。
云层彻底散开,傍晚的落日斜斜垂在老巷的屋檐尽头,揉出一层暖融融的橘色霞光,铺在青石板路上,洗净了连日阴雨的潮湿与阴郁。
林微言依旧坐在靠窗的木桌前,一动未动。
顾晓曼离开很久了,小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晚风穿过槐树叶的簌簌轻响,搭配墙上挂钟不急不缓的滴答声,岁月安稳,却再也回不到往日的平静无波。
桌上的牛皮纸文件袋敞着口。
五年前的病历单、缴费清单、冰冷的合**议,还有那一叠叠字迹深情隐忍的旧信,整整齐齐地摊开,被落日余晖温柔笼罩。
纸页泛黄,笔墨陈旧,藏着一段她从未知晓的、沉甸甸的过往。
哭过的眼眶依旧微微发烫,酸涩感还萦绕在眼底,只是心底积压了五年的寒冰,早已在真相铺开的那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林微言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信纸的边角。
沈砚舟的字迹她记了整整七年。
大学图书馆的读书笔记,草稿纸上随手写的她的名字,节日里简短温柔的祝福卡片,还有此刻这些不敢寄出的心事……清隽挺拔,笔锋沉稳,一如他本人,永远克制,永远隐忍,永远把所有风雨独自扛下。
她从前总以为,五年前那场猝不及防的分手,是权衡利弊后的舍弃,是新鲜感褪去后的不爱,是他奔赴远大前程时,顺手丢掉的累赘。
所以她怨、她躲、她封闭本心,把所有温柔悉数收起,用冷淡做铠甲,孤身守着这条老巷、一屋旧书,日复一日,自我治愈,自我和解。
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所谓的放下,不过是没有真正直面过真相。
所有的决绝、冷漠、疏远,从来都不是不爱,而是太爱。
是二十出头的少年,在命运重压、无路可退之时,能给她的最后一份体面与周全。
他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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