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从苏州河到书脊巷,三十分钟的车程,她坐在后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的边缘,把硅胶壳的棱角搓得发烫。出租车司机是个话痨,从后视镜里瞄了她一眼,说“姑娘看起来有心事啊”,她嗯了一声没接茬,司机识趣地闭了嘴,把收音机调到音乐频道,放的是一首老歌,陈百强的《偏偏喜欢你》。
她听到那句“爱已是负累,相爱似受罪”的时候,忽然觉得胃里翻了一下。
不是因为难受,而是因为这句话忽然有了新的意思。她以前听这首歌,总觉得是唱两个相爱的人被现实拆散。现在她才明白,真正被现实拆散的人不会觉得爱是负累,他们只会觉得现实太沉了,沉到不敢把爱也放上去,怕压垮了最后一根稻草。
沈砚舟就是那个不敢把爱放上去的人。
而她用了五年,才听懂这句话。
车到书脊巷口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巷子里的路灯亮着橙黄色的光,照着两边店铺的橱窗——陈叔的旧书店还没关门,暖黄的灯光从木格子窗里漏出来,在青石板路上画出一个个明亮的方格。隔壁的裁缝铺拉上了卷帘门,上面被人用粉笔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猫。奶茶店门口排着七八个年轻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不要加珍珠。
一切都和她早上出门时一样,和昨天一样,和过去五年里每一个寻常的傍晚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巷子深处那棵老槐树下面,站着一个人。
他背对着巷口,微微仰着头,在看那棵槐树的树冠。五月的槐花开得正盛,一串串乳白色的小花垂在枝头,在夜色里泛着朦胧的白光,像是挂了满树的星星。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从树根一直拖到青石板路的裂缝里,整个人被光影切割得有些模糊,像一张拍虚了的照片。
林微言在巷口站住了。
她看到了他的背影,和五年前的那个背影相比,肩膀更宽了一些,腰背更直了一些,但站立的姿势没变——永远是左脚微微后撤半步,重心偏右,像是随时准备转身。她忽然意识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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