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热吃。”
林微言接过纸袋。袋口冒着热气,桂花的甜香扑面而来,熟悉得像一个从未走远的旧梦。她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荷叶包着六块桂花糕,大小均匀,表面撒了金黄色的干桂花,每一块都发得恰到好处,鼓鼓的像是满肚子的心事。
老张头知道她喜欢吃桂花糕,但只有沈砚舟记得她只吃热的。冷的她不吃,微波炉加热的她也不吃,必须是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热气腾腾的,烫嘴的。这个习惯连她妈都嫌她矫情,但沈砚舟从来不觉得矫情。他每次去买都会算准时间,让她吃到的时候正好是烫嘴的那一口。
五年了,他还记得。
“你等了多久?”林微言问,捏紧了纸袋的提手。
“没多久。”
“沈砚舟,你衬衫肩膀上有槐花。槐花从树上落下来到粘在衣服上,至少要站二十分钟。”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修复古籍时发现的细节,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压抑了很久的颤抖。
沈砚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伸手把那朵槐花拈下来,放在掌心里看了看,然后轻轻放在旁边的石墩上。他没有解释,因为他知道在她面前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她从来不需要他解释任何事,她只需要他说实话。
“我下午四点就到了。”他说,“怕错过你出门,又怕碰到你出门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里站了一会儿。”
“站了三个小时叫一会儿?”
“我看了一会儿陈叔家的猫。它在窗台上睡了两个小时,姿势换了四种,每一个都很好笑。”沈砚舟认真地说,语气像是在法庭上陈述一条经过交叉质证核实的证据。
林微言忽然很想笑,又很想哭。这个男人可以在法庭上把对方律师逼到哑口无言,可以在谈判桌上让对手连退三步,却会在来找她之前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在她楼下站上三个钟头,数一只猫换了多少种睡姿。
她抬起头,借着路灯的光仔细地打量他。上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他,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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