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路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那张纸已经贴了两年,四角都卷了边,电话号码模糊得看不清了。
书脊巷的铺子就是这样,有人走,有人来。走了的不一定不回来,来了的也不一定待得久。只有巷子一直都在,青石板被一代又一代人的脚步磨得光滑温润,老槐树的根在地下延伸了几十年,牢牢抓着这片土地。
她上楼的时候,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黑漆漆的。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上走,心里默数台阶。第十三级有点松动,踩上去会晃。她上去时小心翼翼避开那块松动的木板,想起了什么。
五年前他还在国内的时候,有一次送她回家,她随口提了一句“楼道灯坏了”。第二天她下班回来,灯就修好了。她问是不是他,他不承认,只说“可能是房东”。可她认得他的手笔——那颗新换的灯泡比旧的多出半圈螺口,拧不紧,微微歪着。就像他这个人,做事永远留一点笨拙的痕迹,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后来她再也没问。他也再没说。这件事就这样沉在了日复一日的早安晚安里,像巷子石板缝里的青苔,不起眼,却一直在那里。
到了门口,她抬手准备敲门,手指还没碰到门板,忽然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隔着那扇老旧的木门,声音很轻,带着生病后特有的沙哑和疲惫,却一个字一个字地,清清楚楚地传出来。
“我跟你们说过很多次了,这件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在打电话。语气是她熟悉的那个沈砚舟——冷硬的、不容置疑的、一个字都不肯退让的。和他昨天烧得迷糊时那些破碎的呓语判若两人。
“孙明昌手里那批东西的来源,你们比我更清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却因此更添了几分沉沉的压迫感,“《松雪斋帖》只是冰山一角。林教授当年查到了什么,你们心里有数。现在人已经不在了,翻旧账没有意义,但如果你再让人去骚扰林家的人——”
他停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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