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再好了。
可是现在,五年后,她坐在这里,面前摊着这封信,心里那个空了五年的地方忽然开始疼。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是冻僵的手指泡进温水里的那种疼,麻、涨,然后是缓慢的、不习惯的回暖。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继续恨他?他救他父亲的命,把自己卖了三年,在她们分手后的每一天都在后悔。原谅他?那五年算什么?那些失眠的夜,那些吐掉的汤,那些她告诉自己“过去了”但其实从来没有过去的日日夜夜。
她把信纸重新叠好,放回暗袋里,把《花间集》放回书架。动作很轻,轻得像在安放什么易碎的东西——她自己的心,他的愧疚,五年来悬而未决的所有疑问和委屈。
门铃响了。
林微言擦了擦眼角,走过去开门。陈叔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砂锅,热气从锅盖的缝隙里往外冒。
“萝卜排骨汤,”陈叔把砂锅往她手里一塞,自己换了鞋进来,“天气预报说这雨还要下三天,你一个人肯定又是凑合吃,我给你炖了一锅。趁热喝。”
林微言捧着砂锅,热气扑在脸上,眼眶又开始发酸。陈叔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目光在书桌上那堆文件上停了一下,什么都没问。他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花间集》,翻了翻,又放回去。
“砚舟那小子,前两天又来了。”
林微言端着汤碗的手一顿。
“你不在,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陈叔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把空调调高了两度,“我问他要不要进来坐坐,他说不了,就是路过。”
“他骗人。”林微言说。声音闷闷的,像隔了一层什么。
陈叔笑了:“对,他骗人。从朝阳区‘路过’到海淀区,这路够远的。”
林微言低头喝汤。汤很鲜,萝卜炖得透明,排骨酥烂脱骨,是她从小喝到大的味道。陈叔的手艺还是那么好,好到一碗汤就能让人想哭。
“陈叔,”她放下碗,“你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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