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书脊巷,总是落得一巷温柔的静。
清晨的薄雾还未彻底散尽,轻薄地笼着巷口那棵老槐树,细碎的槐树叶被微凉的秋风卷落,轻飘飘铺在青石板路上,像一层揉碎的月光。巷子里的烟火气来得温吞,早点铺的蒸笼冒着袅袅白汽,混着旧书独有的淡墨清香,揉成独属于这里、安稳治愈的烟火底色。
林微言的古籍修复工作室,木门半掩。
室内恒温恒湿,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细细洒在原木工作台上。台面干净整洁,摆放着分门别类的修复刀具、浆糊瓷碗、柞木压书板,最中央摊开着一本初具修复雏形的民国线装诗集,纸页泛黄绵软,边角破损的痕迹已经被细细修补平整。
经过昨日一下午的静心打理,这本搁置许久的古籍,已经褪去了残破衰败的模样,慢慢透出沉淀岁月的温润质感。
林微言坐在木椅上,指尖轻轻拂过平整舒展的纸页,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旧时光。
一夜沉淀,昨日心底翻涌的纷乱心绪,已然褪去大半。
从前她总觉得,旧伤是扎在心底的刺,五年时光反复摩挲,看似结痂愈合,实则一碰就疼。可经过顾晓曼坦荡直白的澄清,再对照沈砚舟默默递来的所有证据,那些盘踞心底五年的怨恨、不甘、委屈与误解,正在一点点悄然松动、消融。
她终于慢慢看清,当年那场仓促决绝的离别,从来都不是不爱了。
是少年人负重前行的无奈,是无人诉说的隐忍,是被迫推开挚爱的忍痛割爱。
窗外的秋风轻轻掠过窗沿,掀起半扇轻薄的窗帘,带入一缕微凉的空气。
林微言微微垂眸,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怅然,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人心从来都不是坚硬的顽石,尤其是面对一份隐忍了五年、从未褪色、默默坚守的爱意。
她可以执拗地记恨一时,却没办法自欺欺人地冷漠一世。
桌上的手机安静摆放,屏幕暗着,没有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