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人扛。
“你替我做了选择。”她慢慢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嘴里先咀嚼过才放出来的,“你觉得那样是对我好。可是沈砚舟,你有没有想过,你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给我?”
沈砚舟没有辩解。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对不起。”
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但他看着她的眼神没有躲闪,也没有退缩,像是做好了准备承受她所有的愤怒和质问。
林微言却什么都没再说。她把病历本推回到他面前,然后重新戴上手套,拿起镊子和桑皮纸,继续补那本清代《诗经》注本的虫洞。
她的手法比刚才更稳了。一刀下去,桑皮纸的边缘跟书页的破洞完美吻合。一笔描过去,墨色跟原版的字迹浑然一体,看不出任何修补的痕迹。
沈砚舟静静地坐在对面,没有再说话。阳光从窗外一寸一寸地移过来,从肩膀移到了手腕,又从手腕移到了指尖。咖啡杯里的热气慢慢消散了,窗外的鸟叫声也渐渐稀疏下来。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在图书馆里看到过的一个画面。那天下午,林微言正在修复一本被水浸泡过的明代县志,书页黏连在一起,稍一用力就会撕裂。她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用蒸汽一点一点地把书页分开,动作轻柔得像是给婴儿换尿布。他在旁边看了她一个下午,手里的案卷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后来他问她,为什么要做这个?
她说,每一本书都有自己的命。有些书被人珍惜了一辈子,传给后人,完好无损。有些书颠沛流离,被虫蛀、被水泡、被火烧,残破不堪。但残破不代表没有价值。只要还有人愿意花时间去修,去补,去一点一点地把碎裂的地方拼回来,这本书就能重新被翻开,重新被人阅读,重新拥有自己的故事。
“修书这件事,”她当时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分着黏连的书页,头都没抬,“急不得,也假不得。你用了几分心思,书都能感受到。你敷衍它,它就敷衍你。你认真对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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