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在书脊巷的石板路上,像无数根细针轻轻扎着青苔。林微言站在“云章阁”的屋檐下,手里攥着沈砚舟昨晚交给她的那个牛皮纸信封,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信封里是五张病历,纸张边缘已经起了毛边,显然被反复翻看过无数次。第一页的日期是六年前的秋天——那时候她还在大学图书馆里等他下班,两个人挤在员工食堂吃一份红烧肉,她会把肥肉挑出来夹到他碗里,他会皱着眉说她挑食,然后把自己碗里的瘦肉全拨给她。
她那时候不知道,沈砚舟每次接完电话后站在图书馆走廊尽头沉默的背影,究竟在看着什么。
病历上的字迹她太熟悉了——沈砚舟的字,笔画硬朗,落笔很重,像是在跟纸张较劲。诊断栏写着“急性髓系白血病”,患者姓名是沈长河。
林微言的指尖落在“病危通知书”那五个字上,雨水溅上纸面,她猛地往回缩了一下手,像是被烫到一样。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沈砚舟发来的消息:“资料都看了吗?有什么想问的随时问我,别自己胡思乱想。”
她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想起五年前他提分手那天晚上,站在她出租屋楼下,说“我不爱你了”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语气——平静,克制,像在陈述一份法律文件。她当时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想从那里面找到哪怕一丝说谎的痕迹,但他没有给她机会,说完就转身走了,步伐快得像在逃跑。
她那时候就该看出来的。哪有逃跑的人,后背绷得那么直,肩膀却塌得那么低。
“微言姐——”
巷口传来清脆的声音,把林微言从回忆里拽了出来。来人是顾晓曼,穿着一件米色风衣,手里拎着两杯咖啡,踩着一双平底鞋走过湿漉漉的石板路,姿态利落得像在走T台,却在看到林微言红肿的眼眶时,脚步顿了一下。
“你哭过了。”顾晓曼把咖啡塞进她手里,语气不是询问,是确认。
林微言低头喝了口咖啡,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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