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去。
林微言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纸质文物保护与修复》。翻开扉页,上面有沈砚舟的字迹:“关于温湿度控制,微言以前提过一次,再查查资料。”
再翻几页:“她提到的那种修复方法,应该是这里说的‘湿法脱酸’。”
又翻到后面:“下周她要考证了,不知道准备得怎么样。真想告诉她,考不过也没关系。”
林微言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书。
她把书放回去,又抽出另一本。这本是《古字画修复案例集》,扉页上同样有批注:“去年冬天她修复的那幅画,和这个案例有点像。如果能用这个方法,她能省很多事。”
一本接一本地翻过去,每一本都有批注。每一本都和她有关。
五年里,他在法庭上与对手唇枪舌剑,在深夜的办公室里起草文件,在还款的压力下拼命工作。而在这些间隙里,他用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读完了她专业领域的所有著作,记住了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写下了一页页永远不会给她看的笔记。
他用这种方式陪伴着她。
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他远远地、沉默地,参与着她的整个人生。
林微言抱着那本《纸质文物保护与修复》,慢慢蹲下身去。不是腿软,是心太满了,满得整个人都要溢出来。
沈砚舟在她身边蹲下,没有碰她,只是陪她蹲在那里。
“那本《花间集》呢?”林微言的声音闷闷的,从膝盖间传出来。
沈砚舟起身走进卧室,很快捧着一个木盒出来。木盒是很普通的樟木,但边角都磨得光滑,显然被反复打开过。
他打开盒子。里面铺着绒布,《花间集》静静地躺在绒布上。旁边还有一个布包,她知道里面是那对袖扣。
她接过书,手指轻轻拂过封面。书被保护得很好,完全看不出曾经受过水浸的痕迹。她翻开扉页。
父亲的字迹映入眼帘。
“赠爱女微言。愿你如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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