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她靠在料理台边上,忽然想起昨天分开时他说的话。
“明天我来找你。”
她没问来做什么。他也没说。
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奇怪的地方——五年没见,可某些默契还在。像一本被雨水打湿过的旧书,纸页粘连在一起,你得小心翼翼地揭开,才能看到底下的字。可那些字,你都认得。
上午十点,雨小了一些。
林微言正窝在沙发上看一本刚收来的旧书——清代的《芥子园画谱》,书脊已经开裂了,内页倒是保存得还好,只有几处虫蛀。她拿着一把小镊子,一点一点清理虫蛀边缘的残渣,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发黄的纸页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路过的,是停下来的。
她抬起头。
门没锁——书脊巷的老房子,白天从来不锁门,街坊邻居串门都是推门就进。可她今天有一种预感,来的人不是邻居。
果然,门被轻轻推开了。
沈砚舟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塑料袋。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头发有些湿,不知道是雨淋的还是没擦干。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不少,不那么像律所里那个冷着脸谈案子的沈律师了。
“你也不问问是谁就让人进来?”他走进来,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万一是坏人呢?”
“书脊巷没有坏人。”林微言头也不抬,手里的镊子稳稳地夹着一小片残渣,“只有来借酱油的和来蹭饭的。你是哪一种?”
“都不是。”沈砚舟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我是来送东西的。”
林微言放下镊子,看了眼塑料袋——里面是几个保鲜盒。
“你做的?”
“嗯。”
“你会做饭?”
“刚学的。”沈砚舟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常,好像在说“今天下雨了”一样,“学了三个月。炸了七个厨房,被律所楼下的餐厅老板拉黑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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