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六个都开出了天价。沈砚舟是最便宜的那一个。”
她顿了一下。
“也是最拼的那一个。”
“那时候他刚离开原来的律所不久,一个人单干,没有团队,没有助理,连个正经的办公室都没有。第一次见面是在国贸一楼的星巴克,他穿着一套袖口已经磨出毛边的西装,领带有点歪——不是不讲究,是太累了没顾上整理。我父亲问他报价,他说了一个数字,低到连我父亲都愣了一下。”
“我父亲问他为什么这么低。他没解释,只说了一句:‘我缺钱。但我不会因为价格低就降低工作质量。’”
顾晓曼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林微言的肩头,看向窗外无垠的天空,像是在回忆什么。
“那个项目做了四个月。沈砚舟一个人顶一个团队,白天跟德国那边开视频会议——他德语其实不太好,硬是靠翻字典和熬夜啃文件撑下来的——晚上还要跑医院。项目最紧张的那段时间,他父亲的病情突然恶化了,医院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他白天在会议室跟德国人对条款,手机上医院的号码隔几分钟就闪一次。但他没跟任何人提,是我们这边一个项目经理看到他半夜一个人蹲在医院走廊里用手机回复工作邮件,才知道的。”
林微言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见过沈砚舟蹲着的样子。那时候他们还在大学,有一天晚上她胃疼,蹲在图书馆门前的台阶上等着沈砚舟来接她。他来的时候跑得满头是汗,在她旁边蹲下来,把她的手腕握住,仔仔细细地给她揉虎口。他的手掌很大,骨节分明,按在她穴位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那种翻涌的恶心感。
“你在图书馆泡了一天吧?又没吃饭。”他当时皱着眉说,语气凶巴巴的,但手底下的动作轻得像在抚一片古籍的残页。
那天的月亮很亮,照在他低头的侧脸上,把他的睫毛都染成了银白色。
后来她再也没有让别人那样揉过她的手。
“你没事吧?”顾晓曼的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