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庭上能把对家律师驳得体无完肤,发消息却只会用陈叔当挡箭牌。
林微言把手机放进包里,拿着那个信封站起身,往门口走。
走出餐厅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张靠窗的桌子。她坐过的位置上,柠檬水还留着小半杯,水面平静得像一面微型的湖。但她心里那片湖,已经起了整整五年的风浪,此刻忽然有了风的方向。
电梯缓缓下降。透明的轿厢外面是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阳光被折射成无数道金色的光线,洒在她的身上。她低头看着手中的信封,牛皮纸的边缘已经被她捏出了一道浅浅的折痕。
顾晓曼临走前的那句话还在她脑海里回响。
——他从来不喝酒,那天是第一次。他喝醉之后说了一句话。他说:“我把她的书弄丢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修复过的一本古籍。那是一本清代的诗文集,送到她手上时已经面目全非——书脊断裂,书页残损,封面上有大片的霉斑和水渍,翻开的时候每一页都在往下掉渣。委托人说是他祖父的遗物,压在老房子的阁楼里几十年,被雨水泡过一次,白蚁蛀过一次,差点被当成废纸烧掉。他问她还能不能修。
她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先用软毛刷一寸一寸地清除表面的霉菌,再用特制的药水一页一页地浸泡除酸。断裂的书脊要重新上线,缺字的书页要逐字摹补,褪色的印章要用放大镜辨认轮廓再重新描绘。每一个步骤都急不得,力气稍重就会碎,手稍抖就会歪。三个月里她无数次觉得自己修不好了,但她没有放弃。最后那本诗集重新立在了桌上,虽然带着修补的痕迹,但每一个字都还能读。
委托人拿到书的时候眼眶红了,说这是爷爷去世前口授的诗稿,是他从小到大唯一没舍得扔的东西。
林微言当时跟他说了一句话。
“修书和修心,用的是同一个法子。不能急,不能怕,不能半途而废。”
此刻电梯穿过云层缓缓下降,她看着手中的信封,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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