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反复推敲过无数次的事实。没有辩解的意思,也没有求饶的意思,就是平铺直叙地、把压在心底五年的东西一个字一个字地搬出来。
“我爸的病是五年前的八月底确诊的。手术加后期的康复治疗,费用加起来是一个我那时候完全扛不住的数字。我算过所有的办法——借、贷、卖房子——都不够。后来顾氏的项目找过来,开了一笔预付款,刚好能填上手术费的缺口。但项目的条款里有一条,顾问律师在项目期间不能有任何可能影响精力的个人纠纷。我那时候如果告诉你实情,你肯定会留下来陪我。你留下来,我就得分心,分心了项目就可能出问题,项目出问题,钱就没了。”
他停了一瞬,拇指又开始搓虎口了,搓得很用力,虎口那片皮肤被搓得发红。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我自己。我不相信自己在看着你为我吃苦的时候,还能咬着牙把该做的事做完。”
他抬起眼,看着林微言。那双眼里的光芒沉沉的,不闪不躲,像一本翻开在桌上的旧书,每一个字都明明白白地印在那里,任人细读。
“所以我选了最快的一刀。我以为那样对你伤害最小。后来才知道,那一刀才是最钝的。”
林微言握着汤勺的手顿住了。汤勺磕在砂锅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像一枚小铃铛在雨夜里被风吹动。
她忽然想起陈叔刚才说的那句话——书这东西,早一年翻开晚一年翻开,都没关系。只要还在书架上,就还有被读到的一天。
她把汤勺放进锅里,舀起一勺汤,手臂越过桌子,把汤倒进沈砚舟面前的碗里。
汤从勺子里倾泻而下,在碗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那你现在有资格了吗?”她问。
这句话问得很突然,连她自己都没料到会这么直接。但她没有后悔。薛紫英在飞机起飞前给她发的最后四个字像一道闪电一样劈进脑海里——苏总,打直球。她苏砚不在场,但她林微言也会打。她当了五年沉默的、克制的、把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