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我不能让你把一辈子押在一个可能要背上百万债务、要替人卖命六年、前途未卜的人身上。”
“所以你就替我做决定?”
“对。”他毫不避讳地承认,“因为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意你等我。恨一个人总有尽头,等一个人没有。”
林微言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她忽然明白了。
明白他五年前在图书馆门口说“不爱了”时,眼眶为什么是红的。明白他转身走那么快,是因为走慢一步就会忍不住回头。明白他在巷口站一整夜,不是因为不想靠近,是因为不能。
“沈砚舟。”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当年在图书馆门口,走了以后去了哪里?”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就在拐角的楼梯间里。”他沉默了很久才说,“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然后呢?”
“然后去民政局。公证那份和顾氏的协议。签字的时候手一直抖,公证员问我是不是自愿的。我说是。”他顿了顿,“出来以后,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很久。路过的人都看我,可能是觉得我像条丧家犬。”
他说这话时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眼圈红得厉害。
林微言没有笑。
她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能看见他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水雾,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
“沈砚舟,你知不知道,你这五年每个月来书脊巷,我其实见过你。”
他身体猛然一僵。
“去年中秋节。你在店里翻我修的那本《容斋随笔》。我下楼拿东西,看见你的背影。我以为是错觉,你不可能来。但我还是躲在楼梯拐角看了很久。”
林微言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个不愿意惊扰的梦:“你翻书的动作和以前一模一样,习惯用拇指摩挲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6页 / 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