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过之后那种沙沙的质感,但语调很平稳。
沈砚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他咳了一下,终于说出一句话: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来。”
这是真话。他确实不知道。
林微言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疲惫、紧张、期待、害怕,所有情绪搅在一起,像一杯放凉了的黑咖啡。
“顾晓曼来找过我。”她说。
“我知道。”
“她什么都告诉我了。”
“我知道。”
“你父亲生病,你和顾氏的合作,那些传闻,还有——协议。”
每说一句话,她就往前走一步。说到“协议”的时候,他们之间只剩下半步的距离。
沈砚舟闻到了她身上的气息。不是香水,是浆糊和旧书的气味。她刚修完书,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这个气味让他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带他去修复室。满屋子的古籍和工具,她穿着白大褂,认真地演示如何修补虫蛀的书页。他当时想的是——这个人,他想一辈子看下去。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微言仰起脸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有落下来。
“我不能。”沈砚舟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协议里——有一千二百万的违约金。我爸的手术费已经让家里借了很多钱。我不能冒这个险。”
“那你后来为什么也不说?协议早到期了。”
“因为——”
沈砚舟顿了顿。喉咙里像塞了一块石头,每一个字都要用力推出来。
“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用这些苦衷来博取你的同情。我不想要你的怜悯。”
他说完这句话,林微言半天没有出声。
夜风穿过巷子,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一片槐花落在她头发上,沈砚舟下意识抬手想帮她拂掉,伸到一半又收回来。
他这个动作林微言看在眼里,眼眶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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