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不像笑,更像是一种苦涩的肌肉记忆,“我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两人份的菜。红酒炖牛肉、焦糖布丁,一样不少。布丁上写着你的名字,我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最后把它们和布丁一起吃掉。”
“旁边的服务员问了我三次‘先生,您的同伴还没到吗’。我每次都说‘快了’。后来餐厅打烊,我还是一个人。”
林微言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她想起了那天的自己。
她在修复室里加班到晚上八点,回到家里洗了澡,换上他最喜欢的那条鹅黄色睡裙,对着镜子涂了口红又擦掉,擦掉又涂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屏幕朝上,她每隔三十秒就低头看一眼。
什么都没有。
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她把口红彻底卸掉,关灯,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躺到凌晨三点。
然后她起来,打开电脑,删掉了所有社交平台上和他的合照。一张一张地删,删了将近两个小时。删除键每点一下,屏幕就闪一下,她的眼睛就干涩一分。
第二天早上,她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我们到此为止。”
然后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她以为那个夜晚,他和往常一样在加班,或者和同事在应酬,或者在做任何一件与她无关的事。她从来没想过,他坐在他们最喜欢的餐厅里,一个人吃完了两个人的晚餐。
“你为什么不说?”她的声音哽住了,“你来找我,把这些都告诉我,不好吗?”
“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我怕你选择留下来。”沈砚舟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玻璃和木头碰撞发出一声轻响,“我那时候的情况,谁跟了我都不会好过。我爸的手术费是两百万,后续治疗还要五十万,加上之前的化疗和靶向药,家里已经掏空了。顾氏的预付款刚好够手术费,但合同绑了我五年。五年之内我不能独立接案,不能离开律所,收入的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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