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这个决定是不容置喙的、是终审判决、是不允许上诉的。她打了二十七个电话,没有人接。发了一个消息,发现自己被拉黑了。一个多月后,她从共同朋友那里听说他在顾氏集团实习,身边站着一个叫顾晓曼的女孩。
她没有去求证。她不是那种会去求证的人。她从小跟着外公修书,学会了修书的道理——纸破了就是破了,你补得再好,破损的痕迹还在。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没必要捧着碎片去挨个问它们为什么会碎。
她没有去求证。这个选择在之后的五年里被她反复咀嚼,有时候嚼出了苦味,有时候嚼出了涩味,更多的时候嚼着嚼着就咽下去了,像是咽一口凉透了的水。她从来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如果他不是不想见她,而是不能见她呢?如果他在发出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面前是父亲刚签完字的病危通知书,旁边是等着他去填的骨髓移植配型申请单,手机里是母亲打了十几通电话催他回去处理亲戚借款的未接记录呢?如果他当时的处境,连让他好好解释一句的余地都没有呢?
她不知道。她从来不知道。因为他不说。他把所有事都吞进了肚子里,吐出来只有五个字加一个**。
林微言合上病历,闭上眼睛。她没有哭。只是胸口有一个什么东西被轻轻地拔掉了,像是一根埋了五年的刺,拔出来的瞬间,疼和不疼挤在一起涌上来,她分不清哪个更多。
天快亮的时候,她又睡着了。这一次没有做梦。或者做了,但醒来之后全忘了,只觉得脑子里空空的,像是被人把那些堆积了五年的乱糟糟的旧账全都搬走了,只留下一个干净的空房间。
她是被一阵香味唤醒的。
不是那种刺激的油烟味,是那种温柔的食物香气——蛋液在油里慢慢膨胀的味道,吐司在平底锅里被烘出焦糖色的味道,牛奶在小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味道。这些味道顺着老宅的木楼梯飘上来,从门缝底下钻进来,把她从沉睡中一寸一寸地往上拽。
林微言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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