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的手指停在包底。
那个东西冷硬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凉,凉得有点沉。她把包口撑大,借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那线光往里看——一把钥匙。铜的,旧式的,齿口磨得发亮,拴在一根褪了色的红绳上。红绳的颜色已经不新鲜了,是那种被岁月和水洗过很多遍的暗红,像干了的玫瑰花瓣。
她不认识这把钥匙。
她认识这把钥匙。
这两种感觉同时撞进脑子里,像两本书被人从书架上同时抽出来,书脊碰在一起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她把这把钥匙从包底捞出来,托在掌心里。钥匙不大,比她的拇指长不了多少,铜质,表面有一层包浆,那种被人反复摩挲之后才会有的温润光泽。红绳打了一个简单的结,绳结的式样她很熟悉——是大学时流行的那种如意结,她教过他。那时候他们在图书馆的自习室里,她用耳机线给他演示怎么绕、怎么穿、怎么收,他学了四遍才学会。他学什么都快,唯独这种指尖上的细活特别笨。她当时笑着说你以后要是当了大律师,需要打领带怎么办,他说那我就娶一个会打领带的。
这句话是玩笑。但这把钥匙不是玩笑。
她不记得自己把这把钥匙放进包里。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把钥匙。但她同时又隐隐觉得这把钥匙一直在那里,在这个包的夹层最深处,被她每天背进背出,从巷子背到修复室,从秋天背到冬天,从昨天背到今天。它安静地躺了不知多久,像一个沉默的证人,等她自己发现。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
不是那种瓢泼的、轰轰烈烈的雨,是那种细密绵长的冬雨,雨丝细得像针尖,落在青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空气里漫起一股湿润的泥土味,混着老槐树皮被雨水浸透后的木香。巷子里有人在收晾在外面的衣服,竹竿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远处谁家的收音机在放一首老歌,听不清歌词,旋律倒是熟悉的。
林微言握着那把钥匙,在沙发上坐下来。客厅很安静,只有雨声和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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