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纠正了无数次,说我们不是两口子。
大爷嘴上答应,下回照喊不误。
后来她就不纠正了。
再后来,他们真的不是两口子了。
“那家店还开着?”她问。
“开着。”沈砚舟说,“老板头发都白了,嗓门还是那么大。”
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走。
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路灯亮起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团团橘黄色的光晕。有风吹过,路边的杨树叶子哗啦啦地响,像无数只小手在鼓掌。
林微言抱着书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沈砚舟跟在她身后。
和上午去医院时一样的距离。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时,林微言停下来。
“吃吗?”沈砚舟问。
“小时候特别爱吃。”林微言看着那串红艳艳的山楂果,“每次考试成绩好,我爸就给我买一串。后来长大了,总觉得糖葫芦是小孩子才吃的东西。”
“谁规定的。”沈砚舟说着,已经掏钱买了一串,递给她。
林微言接过来,咬了一口。
糖衣在牙齿间碎开,发出清脆的声响。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漫开,混合着山楂特有的微涩。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不是难过。
就是觉得,这个下午太长了。从医院到潘家园,从那本旧相册到这本《花间集》,从五年前的分离到此刻并肩走在胡同里。中间隔着那么多东西——误会、沉默、时间、病痛、自尊、愧疚。
可此刻她咬着糖葫芦走在路上,沈砚舟就在她旁边,影子在路灯下交叠在一起。好像中间那五年,不过是一场长长的梦。
“沈砚舟。”她忽然开口。
“嗯。”
“那些纸条。”她说,“夹在相册里的。”
沈砚舟的脚步顿了一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8页 / 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