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知道你最让人生气的地方是什么吗?”
沈砚舟想了想:“说话太直?”
“不是。是你从来不给自己留余地。”林微言拿起桌上那枚磨得发亮的旧袖扣,在指尖转了转,“你当年觉得告诉我真相会让我为难,所以选择不告诉我。你后来觉得我可能过得好不想被打扰,所以站在巷口看着也不进来。你连见我的时候都穿得整整齐齐、皮鞋擦得干干净净——就好像你在用全部力气告诉我:我没事,我很好,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她站起来,走到沈砚舟面前。他坐着,她站着,这个角度让她看到了他头顶的发旋,以及发旋附近几根藏在黑发里的白丝。他二十九岁,已经有白头发了。不多,藏在里面,要凑近才能看到。
林微言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落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像拍一只在雨里走了太久、浑身的毛都湿透了的猫。
“你明明可以示弱的。”她说,“你明明可以说‘微言,这五年我过得很不好’。你明明可以不用把所有的东西都自己扛着。”
沈砚舟的身体僵了一瞬。她的掌心很暖,隔着西装的薄布料也能感觉到那种温度。这是五年来她第一次主动碰他。
“习惯了。”他说,声音有些哑。
“那就从现在开始改。”林微言收回手,重新靠在窗台上,“以后有事告诉我,不要替我决定该不该知道。我很会修东西的——书能修,人也能修。”
最后半句话她说得很轻,几乎被窗外风吹梧桐叶的沙沙声盖过去了。但沈砚舟听到了。他抬起头,看着她逆光的脸,忽然觉得有句话堵在喉咙里,想说又不敢说。
五年前那场分手,他把能算计的都算计了——计算治疗费用,计算合约期限,计算她应该拥有的未来。但他漏算了一样——她的脾气。林微言这个人,看起来安安静静、不争不抢,骨子里却有一股倔劲儿。她认准了要修的东西,就一定会修到底。
哪怕修的过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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