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正经的古籍善本区,摊位不多但东西精贵,一本书能叫到六位数;西边是杂书区,从八十年代的连环画到去年的畅销书都有,价格亲民,逛的人也多。林微言径直往东区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等沈砚舟。
“你今天想找什么?”她问。
“随便看看。”沈砚舟把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主要是陪你。”
林微言没接话。她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想找的——修复中心最近接的几单活儿都不急,馆里那批待修的古籍也排到了下个月。她今天来,与其说是买书,不如说是想看看沈砚舟和五年前是不是还一样。五年前他陪她逛书市,会安安静静地走在她左边,偶尔在她拿起一本书的时候凑过来看,问一句“这本好吗”。她每回答一句他就记在心里,下次来的时候会主动帮她翻找同类的书。
一个摊位上摆着一摞晚清的石印本,品相一般,但价格公道。林微言蹲下来翻了翻,挑出一本封面残缺的《诗经集注》,翻开扉页看了看版式,又凑近闻了闻纸墨的味道。这个动作她做了一千次以上,肌肉记忆深入骨髓,自己都没意识到。
“这本是光绪年间的翻刻本,不是原刻。”她对沈砚舟说,然后意识到自己以前也是这样——看到什么就想告诉他,不管他听不听得懂。
“怎么看出来的?”沈砚舟蹲在她旁边,认真地盯着那本书。
“原刻的版心是单鱼尾,这个是双鱼尾。还有这里——”她指了指书口处一行模糊的小字,“翻刻的人加了自己的堂号,但刻得很小,不注意看就漏过去了。”
“你以前教过我。”沈砚舟忽然说。
林微言愣了一下。
“五年前,在老陈的书店里。你拿着一本《花间集》教我怎么看版心、鱼尾、书口。讲了半个小时,我一个字都没记住。”沈砚舟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后来我自己查了很多资料,还是记不住。最后放弃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学会你这门手艺。”
林微言把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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