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以为,未来是一本空白的书,他们可以一起慢慢写。谁知道后来那本书被人撕掉了几十页,留下参差不齐的毛边和折痕。好在书写的人没有换——还是他,还是她。
车子拐进一条两边种满香樟的林荫道,路的尽头是一座疗养院。白墙红瓦,院子里种着一棵很大的桂花树,树下几个老人坐在轮椅上晒太阳,护工在旁边陪着聊天。桂花还没开,树冠绿得像一片云。
林微言认出了这个地方。五年前沈砚舟在电话里说过——“我爸转院到城郊疗养院了,情况不太好,我得去照顾他。”那是他们最后一次通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砂纸,背景音里全是仪器的滴滴声。挂了电话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打通过那个号码。
“这里是——”
“我爸住的地方。”沈砚舟停好车,熄了火,双手握着方向盘没有松开,“五年前他在这里做康复治疗,后来病好了就搬回家住了。但每隔几个月我还会带他回来复查。”他转过头看着她,“他一直想见你。”
林微言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白衬衫,深蓝色长裙,平底鞋。不算正式,也不算随便。
“我这样行吗?”
沈砚舟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像车窗外面飘进来的桂花香,若有若无的,却把整个车厢都填满了。他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动作轻得像在翻一页薄薄的纸。
“你什么样都行。不过有一件事要提前告诉你。”他的表情忽然认真起来,“我爸这几年腿脚恢复得不错,但说话还是不太利索。五年前那场病留下了后遗症,他想表达的意思有时候会卡在喉咙里出不来。所以如果他说话慢,你耐心等一会儿就好。”
“他很想见你。”沈砚舟又说了一遍,“这五年他每次清醒的时候,都会问我同一句话——‘那个姑娘,追回来了没有?’”
林微言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她想起自己父亲去世多年,母亲身体也不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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