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详细解释。”
林微言接过文件袋,打开翻了翻。里面是厚厚一沓打印纸,每一页都有红笔做的批注——不是随便画几道线那种,是逐条逐款地标注了出处、援引的典律条文、相似的判例对照。甚至有几个冷僻的术语,他在旁边用铅笔写了近义词和词源考证,字迹工整得像一份准备递交最高人民法院的法律意见书。她看了几页,抬起头看他,眼神里有说不清的复杂:“你昨晚几点睡的?”
“没太晚。”
“沈砚舟。”
“两点。”他承认了,然后补了一句,表情认真得近乎严肃,“不是刻意熬夜。查到一个判例之后,顺着线索又带出了三个。你也知道,清代的法律文书体系跟现在不一样,一条术语放在不同的判例里会有细微的语义偏移。不查清楚就写上去,是对历史不负责任。”
他说“对历史不负责任”的时候,用的是他在法庭上做结案陈词时的语气——沉稳、笃定,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感。林微言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最性感的地方大概就是这里——他做任何事情都较真,查资料较真,整理法律术语也较真。他把一个古籍修复师的随口请求,当成了一桩需要全力以赴的案子来办。
“进来吧,”她转身推开书店的门,门上的风铃叮铃铃响了一声,清脆得像冬天里碎了一小片冰,“外面冷。”
书店里弥漫着旧书和老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那种味道很难形容,有点像被太阳晒过的稻草,又有点像泡了很久的茶,总之是暖的,沉的,能把人身上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一层一层地剥掉。沈砚舟每次走进这家书店,都会觉得自己从一个高速运转的世界进入了一个被调慢了倍速的空间——外面是车水马龙、并购谈判、法庭交锋;里面是泛黄的纸页、安静的书架,和一个低头修书的女人。
林微言把沈砚舟带到书店后面的工作间。工作间不大,四面墙有三面被书架占满了,中间是一张两米长的实木工作台,台上铺着一层浅灰色的毛毡,毛毡上摊着那本修了一半的清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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