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的笔记。我后来考法学院,写的很多案例分析,思路都来自那本书。”
“你把这本书卖了?”
“不是卖。”沈砚舟重新发动了车子,动作很慢,像是在给林微言留出追问的时间,“我爸住院的时候,急着用钱,我把大部分藏书都卖了。那本书是第一批出手的。”
车子重新驶入车流。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照在挡风玻璃上,晒得仪表台的皮革微微发烫。林微言没有再说话,但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待会儿回去,她要再去一趟潘家园,把那本《民法学说汇纂》买回来。不是为了还给沈砚舟,是为了告诉他一句话:那些你以为已经失去的东西,书也好,人也好,只要你还在找,就没有真正弄丢。
陈叔的书店门口,老槐树的影子铺了半条巷子。沈砚舟把车停好,帮林微言把那两摞书搬进店里。陈叔正坐在门口的摇椅上喝茶,看见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一个提着三捆书,一个空着手但眼神追着另一个的后脑勺看。老人喝了一口茶,没说什么,只是摇椅晃动的节奏慢了下来。
“陈叔,书我挑好了,都在这儿。”林微言把书放在柜台上,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陈叔翻开最上面那本书,是那本《花间集笺注》。他翻了几页,看见了那片干透的银杏叶,看了看林微言,又看了看站在门口还没走的沈砚舟,忽然笑了。
“丫头,你买这本书的时候,知不知道《花间集》里有一句——”
“陈叔。”林微言打断了他,耳根隐隐发红。
陈叔识趣地闭上了嘴,但笑意还挂在脸上,像老槐树叶子缝隙里漏下来的阳光,怎么都挡不住。
沈砚舟站在门口,背光,看不清表情。但他走之前,把保温杯留在了柜台上。深蓝色杯身上那枚手绘的银杏叶,在晨光中微微闪光。
“茶还是热的。”他说。然后转身走出了书店。
林微言看着那只保温杯。杯子里泡的是龙井——她当年最爱的茶。五年了,他还记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7页 / 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