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宽了一截,领口空荡荡的。但他的眼睛很亮,是那种经历过最黑的夜之后看什么都带着珍惜的亮。那双眼睛和沈砚舟一模一样。
“林小姐。”沈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请进,家里小,你别嫌弃。”
林微言把点心递过去,弯下腰换鞋的时候,发现鞋柜里放着一双全新的女士拖鞋,浅灰色,棉麻质地,标签还没拆,但已经整整齐齐地摆在最顺手的那一格。她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准备的。
沈家的老宅不大,两室一厅,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单位分配的那种老房子。客厅里的家具都上了年头,但收拾得一尘不染。茶几上摆着一套青花瓷的茶具,茶杯里已经斟好了茶,冒着细细的热气。电视机柜旁边摞着几摞旧书,书脊朝外,最上面那本是一本泛黄的《法律逻辑学》,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出版年份。
“那是我大学时候的教材。”沈砚舟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握着那把葱,“我爸搬家扔了大半个家的东西,这本书没舍得扔。”
沈父坐在沙发上,双手拄着拐杖,有些局促地笑了笑:“砚舟从小喜欢看书,家里最值钱的就是这些书了。林小姐,你坐,别站着。”
林微言在沈父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她注意到茶几上除了茶具,还有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很旧的照片——照片上沈砚舟大约七八岁,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两号的白衬衫,站在一个中年女人身边,笑得露出了豁了半颗的门牙。那个女人眉目温婉,和沈砚舟有着同样弧度微微上挑的眼角。
“那是砚舟的妈妈。”沈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声音变得很轻,“走了十五年了。走的时候砚舟刚上初中,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
林微言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想起沈砚舟曾经跟她说过,他妈妈去世的那年冬天特别冷,他站在殡仪馆门口,被冷风吹得眼泪还没流下来就冻在了脸上。他说从那天起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无条件地护着他了。
“后来我病了。”沈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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