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改成古籍修复主题的展览室,问我能不能帮忙。我一个人搬不动那些书架。”
沈砚舟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小,但他低下头假装看案卷,没有让林微言看到。
“几点?”他问。
“八点。”
“我七点半到。”
周六早上七点半,林微言被敲门声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然后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试图装死。昨晚她修一本被严重水浸过的清代《诗经》稿本,修到了凌晨一点半。那本书的纸张粘连得像一块砖头,她用小竹刀一层一层地揭,揭到胳膊发酸才揭了三分之一。修复师能在显微镜下把一本支离破碎的书拼回原样,却没法修复自己颠三倒四的睡眠。
敲门声停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微信弹出来:我带了豆浆和张记的鲜肉锅贴。蟹粉的,你最爱的那种。再不起来就凉了。凉了的蟹粉锅贴会腥。你不是说过吗,蟹粉锅贴凉了就是对螃蟹的不尊重。后面还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林微言在被子底下挣扎了一会,最终还是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那个微笑的表情明明是系统自带的最普通的圆脸黄笑,但在她看来充满了某种不言自明的威胁——他太了解她了。他知道她对什么可以无动于衷,对什么绝对无法拒绝。蟹粉锅贴是她的命门,尤其是张记的,尤其是刚出锅的,尤其是周末早上不用上班的时候。大学时她可以为了这口吃的,在十二月的早晨走二十分钟到后街,然后捧着纸袋站在冷风里一边吃一边跺脚。
她飞快地刷牙洗脸,把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套上一件旧T恤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就下楼了。
书店门口,沈砚舟站在晨光里,一手拎着豆浆杯,一手拎着纸袋,纸袋的底部已经被蟹油浸出了几个透明的小圆点。他今天穿得很不一样——白色T恤,深灰色运动裤,脚上是一双旧的帆布鞋。整个人看起来像被洗过一次,那层属于精英律师的冷硬的壳子褪掉了大半,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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