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林微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书店的灯还亮着,黄色的光从窗户里溢出来,洒在青石板路上,像一条窄窄的河。
馄饨铺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老板在收拾前台的碗筷,远处的厨房里传来洗碗的水声。日光灯管嗡嗡地响着,像一只伏在房梁上的蜜蜂。
“陈叔说的那些事——”林微言开口,声音有些不自然,“你不用太往心里去。他上了年纪,记性也不太好。”
“他记性很好。”沈砚舟说,“每一件事都记得很清楚。是我不好。”
林微言没有再辩。她低头搅着碗里已经凉透的馄饨汤,汤面上漂着几粒葱花,在筷子搅动下转着圈。她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是那个摔跤的夜晚,也许是那个高烧的冬夜,也许是更早的时候——他背着她走在梧桐树下,她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闻到他衣领上洗衣液的清香。
“微言。”沈砚舟叫她。
“嗯。”
“那年冬天的事——我想知道。每一件。不要瞒我。”
林微言抬起头,撞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避开她的视线。这个在法庭上从不退让的男人,此刻的眼神不是锐利的,不是冷静的,是柔软的、滚烫的,带着五年份的亏欠和心疼。像一个跋涉了太久的旅人终于回到了出发的地方,却发现那里下过了雨,刮过了风,而他没有为那个等他的人撑过一把伞。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不是原谅——原谅这个词太轻了,轻得配不上这五年。是放下了。放下了那层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壳,放下了那些在无数个深夜反复咀嚼的恨意,放下了“他不爱我了”这个被她当真理信奉了五年的结论。恨一个人太累了,比修一本宋版书还累。修书只要耐心,恨人要用心。而她太累了,不想再恨了。
“慢慢告诉你。”她说。然后低头吃了一个馄饨。馄饨已经凉透了,馅还有点腥,但她吃得很慢,很认真,像在吃一道很久以前就该吃完的菜。
吃完馄饨,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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