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多沉?
她没有问出口。不是不想问,是今天的光线太好了。十月末的成都难得有这样的晴天,阳光从银杏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这样的天气适合重逢,不适合追问。
“走吧,”她推开车门,“图书馆翻修过一次,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认出原来的样子。”
电子科大的老图书馆在校园最深处,穿过一条两边种满银杏树的长道才能看到。这条道在秋天是最美的时候,银杏叶黄透了,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踩上去沙沙响,像走在一条金黄色的雪地上。十年前他们走过无数次这条路——从宿舍到图书馆,从图书馆到食堂,从食堂到操场。那时候的走法和现在不一样。那时候是并排走,肩膀与肩膀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偶尔手背碰在一起,就会像被烫到一样同时弹开,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后来那个拳头变成了手指,手指变成了掌心,掌心变成了十指相扣。
再后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林微言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用脚丈量某种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距离。沈砚舟走在后面,保持着大约半步的距离。这个距离是他们重逢以来最常保持的距离——比陌生人近,比恋人远,进可伸手触碰,退可全身而退。他不是不想走近一些,而是他在等她自己把那半步收掉。这是他欠她的——五年前他替她做了所有的决定,五年后他要把决定的权力还给她。哪怕只是一个步幅的距离,也要由她来决定。
图书馆的外观确实变了。外立面重新贴了米黄色的瓷砖,大门换成了感应玻璃门,门口那块“逸夫图书馆”的铜牌擦得锃亮。但走进去之后,那种独属于老图书馆的气息还在——纸张、灰尘、旧木头和时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被空调的冷风吹散又重新聚拢。林微言站在大厅中央,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那个味道。”她说。
沈砚舟站在她身边,没有闻空气,只是在看她。她闭着眼睛的时候,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道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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