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这是他大学时的法律笔记,每一页都记得密密麻麻的,法条、案例、听课笔记、还有他自己画的逻辑图。
“你把这个随身带着?”
“五年了。”沈砚舟把笔记本翻开,不是翻到前面那些法律笔记,而是翻到最后面。最后面十几页,写的不是法条,是一个一个的日期。
2019年3月12日。晴。她在潘家园买到了一本明版《楚辞》,很高兴。我站在街对面看到她笑,没敢过去。
2019年7月8日。雨。她好像瘦了。工作室的灯亮到很晚,窗帘没拉,能看到她低着头修书的影子。
2020年1月1日。雪。新年第一天。她一个人在店里,煮了一碗面。我在车里坐了两个小时。
林微言一页一页地翻,手指抖得越来越厉害。每一个日期都是一天,每一天他都在。不是在她身边,是在一个她能看到的距离之外,用她不知道的方式。五年,一千八百多天,他挑了其中几十个日子记在这个本子上。每个日子只有寥寥数语,像是一份极其克制的法律备忘录,记录着一个不能靠近的人的一切。
翻到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2024年9月17日。雨。书脊巷下雨了,我在还书的路上。她在店里。
那是他们重逢的那天。
林微言把笔记本合上,紧紧攥在手里。她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脸,看不到表情。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你记这些干嘛?不怕被人看到觉得你变态?”
“不怕。因为我知道迟早有一天会给你看。”
“你怎么知道我会想看?”
“因为你是林微言。”沈砚舟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法律事实,“林微言修书的时候,从来不把破损最严重的书页扔掉。她会用最细的镊子、最薄的皮纸、最慢的手法,一点一点地把碎片拼回去。她对书是这样的,对人也是。我知道你不会扔掉那五年,你会修它。而我留着这些记录,就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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