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了。她用拇指轻轻擦过那两个字——“言”字的笔画比“舟”字细一点,大概是刻到后面手越来越用力,刀锋陷得越来越深。
她忽然想起陈叔前几天在书店里跟她闲聊时说的话:“微言呐,缘分这个东西,跟旧书是一样的。有的书你找了好多年都找不到,有一天你不想找了,它自己就从书架最里面掉出来,砸在你脚面上。疼是疼了点,但书是真的找到了。”
当时她觉得陈叔又在灌心灵鸡汤。
现在这把书锁就躺在她掌心里,沉甸甸的,冰凉的铜面正在被她的体温一点一点焐热。
“老板,这个多少钱?”她问。
摊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大爷,戴着老花镜正在修一个旧怀表,抬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想了想:“那个啊,我记得是前年在东城一个拆迁的老房子里收来的,当时跟一堆破烂放在一起。姑娘你要的话,三十吧。”
三十块钱。
五年的漂泊,五年的丢失,五年的等待,最后只值三十块钱。
林微言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十的,放在摊位上:“不用找了。”
然后她把书锁装进外套口袋里,转身继续往前走。沈砚舟愣了一秒,然后跟上去。他脸上有一点困惑,她刚才什么表态都没说,没有生气,也没有感动,就那么把锁揣进口袋里,动作跟收好一把镊子没有区别。但她没还给他的这个事实本身,比任何表态都更让他心跳加速。
走到潘家园最南边那棵老槐树下面的时候,林微言忽然停下来。
“沈砚舟。”
“嗯?”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书锁,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说了一句完全不像她会说的话。
“你说,一本被撕碎的书,一片一片捡起来,一片一片拼回去——拼到最后,它还是原来那本书吗?”
沈砚舟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的头发上、睫毛上、肩膀上,把她的轮廓镀成一层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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