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修复古籍时第一次把新线穿入旧针孔那样——金属碰到了金属,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清脆声响,咔嗒。这个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一个标点符号,准确地落在了一段长句子里它应该落在的位置上。
然后她停下了。
“沈砚舟。”
“嗯。”
“这把锁,如果打开了,我就当你这五年……是真的。”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在心里先过了三遍筛子才放到嘴边,“但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骗我,哪怕只骗了一个字——我就把锁和书一起还给你。听懂了吗?”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没有脆弱,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平静得就像在做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修复记录。但沈砚舟注意到,她右手捏着钥匙在锁孔里停留了那么久,不是因为不会转——古籍修复师的手,比外科医生还稳,她能在四十倍的放大镜下用镊子夹起一根头发粗细的纸纤维,不可能拧不动一把小铜锁。她不拧,是因为在等他的回答。
他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她面前。小客厅里一共就几步路,但他走得很郑重,皮鞋踩在老榆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木头的回响。然后他在她面前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低于她的视线。这个姿势是刻意的——不是俯视,不是平视,而是仰视。在法庭上他从不仰视任何人,现在他蹲在一个坐小板凳的古籍修复师面前,姿态放得比什么时候都低。
“林微言。”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很轻但很稳,稳得像一把插进锁孔的钥匙,“五年前我签那份协议的时候手在发抖,但我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能过去。后来我发现过不去。不是时间过不去,是我过不去。我在纽约出差的时候夜里睡不着,就打开手机里存的那张照片看——不是手机相册,是存在备忘录里的,因为怕别人看到。那张照片是你在图书馆修一本线装书的侧脸,你低着头,头发从耳朵后面滑下来挡了半张脸,你用小指把它勾回去。我把那个勾头发的动作看了几百遍,每一遍都在想,如果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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