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鸟叫,是麻雀,叽叽喳喳的,跟五年前一模一样的叫声。他的手在桌上摊开,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弯曲,像当年第一次请她跳舞时的姿势——笨拙的、不太标准的邀舞手势,但眼神是认真的。
“有一次你在古籍修复室加班,修一本被虫蛀得很厉害的县志。我在走廊里等你,等了三个小时。你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我以为你哭了,结果你说是因为盯得太久,眼睛酸。”他顿了顿,“当时我就想,这个女人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修复师。因为她对着一张几百年前的旧纸,都能把自己的眼泪盯出来。”
林微言忍不住笑了。那个笑像是从一堆苦里偷偷钻出来的,带着点猝不及防的甜。“你那时候怎么不说?”
“那时候觉得来日方长。”沈砚舟的手指轻轻扣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后来发现来日并不长。有些话当时不说,就可能永远没机会说了。所以今天我要把它们全部说完。”
阳光慢慢移到了桌角,从矩形变成了一条窄窄的光带。图书馆里的人来了又走,斜对面有个男生在翻一本很厚的参考书,翻页的声音沙沙的,像秋天的落叶。三楼窗外的银杏树开始黄了,叶子在枝头摇摇欲坠,一片一片,像等不及要去赴一场大地的约会。
“有一次你在我宿舍楼下等我,下雨了,你没带伞。我从窗户里看见你站在梧桐树底下,用一本书挡着头发。我没有马上下去——我在楼上看了你三分钟。”沈砚舟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不是因为不想给你送伞。是因为那个画面太好了。好到我想多看一会儿。”
林微言沉默了。她想起那个下雨天——梧桐树下的雨滴特别大,砸在树叶上啪嗒啪嗒的,她把书包抱在怀里,踮着脚尖看楼道口,心里想的是“他怎么还不下来”。原来他在楼上看她。隔着三层楼和一张雨幕,他看了她整整三分钟。这个距离,比五年短得多,比误会浅得多。可当时她不知道,她只觉得雨很大、头发湿了、他好慢。
“你以前怎么不跟我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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