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看到你就先吼一句——‘多醋不要香菜花生碎加倍,知道了!’——整条街都认得你了。”
林微言接过筷子,低头吃了一口。粉很烫,烫得她吸了一口凉气,但她没有停,又吃了第二口,第三口。她吃粉的样子和五年前一模一样——低着头,肩膀微微收着,筷子夹得很稳,每一口都要吹三下才送进嘴里。连吹气的次数都没变。沈砚舟看着她吃,没有说话,但他放在桌边的手指慢慢松开了,那种紧绷的、像在等待判决的姿势终于卸了劲。
“你说这本《花间集》走了多久?”林微言忽然开口,嘴里还含着半口粉。
沈砚舟想了想:“五年零三个月又十四天。”
“你算得倒是清楚。”
“我每天都在算。”
林微言放下筷子,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把纸巾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小方块,放在桌面。她抬头看着沈砚舟,看他湿漉漉的头发和肩膀上被雨水洇深的那几块衬衫,看他眼底的红血丝和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色胡茬。
“你把五年前的事——从头到尾,全部——跟我说一遍。现在就说。不要漏掉任何一件事。漏一件,这本书就白修了。”
雨还在下,比刚才更大了。
沈砚舟沉默了很久。他坐在那里,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大拇指互相摩挲着。窗外有车经过,车灯把雨丝照成了一道一道的白线,在玻璃上拉出很长的影子,影子又迅速收回去,像是被黑暗吞掉了。
“我父亲查出肝癌的那天,”他开口了,声音很沉,像是在打一口很深很深的井,井底有回音,“是六月十五日。离你的生日还有五天,离我约好和你一起去看电影的周六还有三天。我记得那天早上我还在学校的图书馆帮你查古籍修复的资料,你坐在我对面看《花间集》,阳光从窗户打进来,照在你头发上,你扎了一根浅蓝色的发带,你说那是你妈妈留给你的。我当时在想——这个人我要娶她。”
他停了一下。窗外的雨声填满了这一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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