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脚步声。
不是从巷子里传来的,是从楼梯上传来的。步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落得很稳。
林微言转过身,面对着门口。门框上的风铃还没有响。他还在楼梯上。她忽然发现自己在微笑——不是刻意的,不是准备的,是自然而然的。就像窗外的晨光,不必提醒也会照进来。就像那杯陈皮白茶,不必言说,也是暖的。
有些等待,值得用五年去丈量;有些归来,值得用七个早晨去迎接。书已修复,袖扣还在,茶香未散——而那个送茶的人,终于不用在巷子里等了。从巷子到楼上,不过是一道楼梯。但他走了五年,才走完这段路。
风铃响了。叮叮当当,像时间被碰碎的声音,也像回忆被拼好的声音。她深吸一口气,把一只手轻轻放在那本《花间集》上,指尖触到封面上温庭筠的那句词——
入骨相思知不知。
她知道的。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因为有人用五年时间,用一个又一个凌晨五点的煮茶时光,用一条四十分钟的地铁路线,问她这个问题。而她的答案是——她没有把书放在楼下陈叔那里让他自己取。她让他上来。这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