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忽然觉得很踏实。说不上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这些老旧的细节太真实了,真实到不需要任何修饰和伪装,就像旧书脊上那些磨损的线头和泛黄的纸边,每一道痕迹都是真的,每一条褶皱都有来历。
三楼到了。沈砚舟松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摸出钥匙。钥匙插进锁孔的那一瞬间,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身材瘦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背心,背心的肘部打了两个同色的补丁,针脚细密整齐,看得出是手工缝的。老人的眉眼和沈砚舟有七分相似,只是眼角多了几道深深的鱼尾纹,嘴角的线条比沈砚舟柔和得多。他扶着门框,目光越过儿子,落在林微言身上,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很多话,最后只说了一句:“来了啊。快进屋,外面冷。”
林微言站在门口,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叫“沈叔叔”?太生分。叫“叔叔”?好像还是太生分。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弯下腰,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老人愣了一下,眼眶忽然就红了。他侧过身子,一边让路一边朝厨房走,边走边说:“坐,坐,我去把粥热一热——砚舟说你胃不太好,我熬了小米粥,放了红枣和山药,养胃的。”
客厅不大,陈设简单到近乎清贫。一套老式的实木沙发,扶手上的漆面已经磨出了木头的本色;一张玻璃茶几,茶几下面压着几张泛黄的旧照片;电视柜上摆着一台二十寸的液晶电视,电视旁边立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沈砚舟高中毕业时的照片——瘦削的少年穿着不合身的校服,对着镜头笑得拘谨而认真。
林微言在沙发上坐下来,目光被茶几下面的旧照片吸引了。她弯下腰仔细看了看——是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的沈砚舟大概七八岁,虎头虎脑的,被父母牵着手站在公园的花坛前面。沈父穿着那个年代常见的中山装,身形挺拔,眉眼间满是意气风发的精气神。沈母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笑得很温柔,一只手搭在小沈砚舟的肩膀上。
“那是砚舟八岁那年照的。”沈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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