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的眼圈红了,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那,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林微言握着粥碗的手指收紧了些。她知道接下来要讲的是什么了。
“后来有一天,砚舟忽然给我打了二十万。又过了几天,又打了十五万。我问他钱哪来的,他说律所预付的薪水。我当时病得昏昏沉沉的,也没细问。后来才知道——”沈父的声音哑了,“后来才知道,他签了顾氏的条件。顾氏帮他还清我的手术费,他帮顾氏打三年的商业官司。三年之内,不能谈恋爱,不能结婚,不能做任何可能影响顾氏利益的事。那是顾氏继承人的条件,是顾老爷子亲自定的规矩。他想把女儿顾晓曼嫁给砚舟,砚舟不干,他就用这种方法——让砚舟必须留在顾氏的船上,至少在公众视线里,必须是顾家的人。”
粥的热气在三个人之间升腾,把整个客厅氤氲成一片模糊的暖黄色。
“砚舟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是我自己后来翻他的抽屉,翻到了那份协议。那个时候,你已经出国了。”
沈父站起来,走到电视柜旁边,拉开抽屉,从最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已经旧了,边角磨出了毛边,但他拿在手里的动作依然很小心,像捧着一件易碎的古董。他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林微言面前。
“这里面,是所有的东西。协议的原件,手术记录,银行的转账凭证,还有——”沈父的声音哽了一下,“还有砚舟那三年写的日记。不是每天都写,但每次喝多了、撑不下去了,他就写。里头有好几页都提到了你。有一篇只有一句话——”
林微言低头看着那个信封,手指握得指节发白,却迟迟没有伸手去碰。
沈父替她说了出来。
“‘今天是她的生日。我买了一对袖扣,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送给她。’”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老挂钟的滴答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每一下都像踩在心上。
沈砚舟一直沉默地坐在旁边,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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