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声淹没,“五年前就该跟你说的,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林微言没有说话。她把另一只手也放在他的掌心里,任由他握着。窗外的天光透过蓝布窗帘洒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光影里,像老图书馆里那些落满尘埃的书架。她忽然想起大学时他们常去的那个靠窗的位置——阳光也是这样一格一格的,落在她正在修复的书页上,而他坐在对面看书,偶尔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就在那些光格里撞个满怀。
那个时候的他们,以为最大的难题是期末考试,以为最远的距离是假期分离。怎么会想到,后来横亘在两个人之间的,是生死、是亲情、是动辄上百万的医药费和长达三年的契约。
沈父站起来,悄悄走进了厨房。老旧的推拉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很轻的摩擦声。他把自己关在厨房里,灶台上那锅小米粥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蒸汽模糊了他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背影。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微言。”沈砚舟叫她的全名,语气认真得像是在法庭上做最后的结案陈词,“我知道这五年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补回来的。但我想问你——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重新做一遍那些我当年没做成的事?”
林微言抬起眼睛。她的鼻尖是红的,眼眶是红的,但目光却清亮得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什么事?”
“给你买生日礼物。不是袖扣,袖扣你不会戴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很小的丝绒盒子,放在茶几上,没有打开,“所以我换了一样东西,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林微言看着那个丝绒盒子,没有伸手去拿。
“陪我回去看看潘家园和学校图书馆,把当年的路重新走一遍。”他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很轻,“还有——教我拓印。你答应过我的,大四那年的春天。你说等你把那本宋版书修完,就教我怎么用棕刷和拓包。那本书你后来修完了,但那一年的春天,我们没有等来。”
窗外的法桐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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