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把那盏星芒灯装回木匣子里的时候,手指尖碰到了一张纸。
不是木匣子自带的衬纸。那张纸叠得很小,塞在木匣子底层海绵垫和底板之间的夹缝里,露出一个角,颜色泛黄,边缘起了毛边,一看就有些年头了。她把纸抽出来,展开,是一封信。信纸很薄,薄得能透光,上面是沈砚舟的字——
“微言,今天是你生日。我在伦敦的旧书店里找到了这盏灯,老板说它叫星芒灯,是一个法国修复师在上世纪四十年代做的。我觉得它像你,安静,固执,能在最暗的地方发出光来。我在灯座上刻了星芒,一共七颗,每一颗代表一年。七年之后,如果灯还在,我就回来找你。”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但林微言知道这是哪一年写的——五年前。五年前的十一月十七号,她生日那天,她一个人坐在书脊巷的老房子里,把沈砚舟所有的东西都收进了一个纸箱,塞在床底下最深的角落。她以为那一年的生日礼物,只有周明宇送的一盒桂花糕。
原来不是。
她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信纸,坐在工作台前面,半天没有动。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书脊巷的青石板路面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路灯照上去像是碎了一地的星子。陈叔养的那只三花猫从窗外跳进来,蹲在工作台上舔爪子,歪着头看了她一眼,又跳走了。
她的手机亮了一下。沈砚舟发的消息:“灯装好了吗?”
林微言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回复。不是不想回,是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回。如果沈砚舟现在就站在她面前,她可能会把信纸拍在他胸口上,问他为什么不寄出去——写都写了,藏什么藏?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质问。五年前她删光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换了手机号,搬了家,唯一没换的是书脊巷的工作室地址。他就算把信寄出去了,她也收不到。
他不是没写。他是写了没寄。不对,是写了没处寄。
她低头又看了一遍信。看到“七年之后,如果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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