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工作台,台上铺着几页残破的古籍,用竹片轻轻压着。靠墙是一排到顶的书架,密密麻麻全是书。墙角有台加湿器,正“嘶嘶”地吐着白雾,像怕这些旧书冷着。
沈砚舟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让他觉得熟悉又陌生。五年前,他来过这里很多次。那时候这屋子还没这么多书,工作台也没这么大。林微言总喜欢坐在窗边修书,他便坐在对面翻案例。两个人各忙各的,一下午不说话,也不觉得闷。
“坐吧。”林微言从暖瓶里倒了杯热水,放在他面前的小几上,然后坐到了工作台后面的高脚凳上。她没看他,低头整理台上的工具,刻刀、镊子、羊毛刷、白芨水,一样样摆正,动作很慢,像在给自己找点事做。
沈砚舟在旧沙发上坐下来。那沙发是墨绿色的,扶手上磨出了毛边,人一坐下去就陷进去半个身子。他想起五年前,他常坐在这儿,林微言修书修累了,会走过来靠在他肩上眯一会儿。那时候她头发没有现在长,却比现在爱笑。
“你说吧。”林微言忽然开口,手里捏着一把镊子,没抬头,“今晚,把你当年瞒着我的事,一样一样说清楚。”
窗外雨声又大了起来,噼噼啪啪打在玻璃上,像谁在急切地敲门。屋里只开了一盏台灯,灯罩是旧的,光被拢成一团,照得工作台暖黄如旧纸。沈砚舟坐在那团光的边缘,半张脸浸在阴影里。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微言以为他又要像以前一样把话咽回去。她抬起头,看见他双手交叠着搁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年冬天,我爸查出了肝上的毛病。”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复述一份病历,“中期偏晚。医生说还能治,但费用很高。我那时候刚进律所没多久,手里没钱。该借的都借了,还是差一大截。”
林微言没说话,只是捏着镊子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后来,顾氏集团的人找到我。”沈砚舟顿了顿,像在斟酌用词,“他们想让我处理一桩跨境合资案,事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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