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平静的河,表面没有波澜,底下却很深。“记性好,不代表当时做对了。”他说,“正因为我什么都记得,这些年才一天都没放过自己。”
林微言垂下眼。她不说话了。有些问题,五年前她问不出来,五年后问出来了,却发现答案早已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还站在这里,站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们从图书馆出来,天已经黑透了。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幅泼墨的画。林微言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路往西走,经过大礼堂,经过篮球场,经过那条两旁种满银杏的小径。沈砚舟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不远不近,像一道影子,又像一面墙。
路过第三教学楼时,林微言停下来,指了指二楼的一扇窗户:“你以前在那儿占过座。早上五点半就去,拿一本《法律英语》放在第一排最中间。后来被老师批评过,说那位置不是给你一个人留的。”沈砚舟笑了笑:“那个老师姓郭,教法制史。他说我占座可以,但别那么明显,至少书要换一换,不能老用同一本。后来我就换了《宪法学原理》。”林微言也笑:“结果郭老师又批评你,说宪法更该坐在后面听。”沈砚舟说:“对。最后我干脆天天早上去教室后门站着。郭老师看不过去,给我留了个最前排靠边的位置。”林微言说:“这个位置后来不是给了那个总迟到的男生吗?”沈砚舟说:“因为那时候我已经不需要占座了。你开始跟我坐一起了。”
林微言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回头,只是轻声说:“你连这个都记得。”沈砚舟说:“我什么都记得。你感冒时不爱喝水,考试前会失眠,在图书馆修书时会把左边的袖子挽得比右边高一点,下雨天喜欢走有屋檐的那一边。这些,我都记得。”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跟自己说话。
林微言忽然觉得眼眶有些胀。她加快脚步,走到前面那棵最大的银杏树下,站住。树上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就有几片飘下来,落在她肩上。她没去拂。沈砚舟走到她对面,看见她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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