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手心,说:“帮你可以。但你要陪我去潘家园,给我买那本我念叨了好多年的《花间集》注本。还有,帮我修书,不能再说自己手笨。”沈砚舟握紧那片叶子,笑了:“好。修书我学。大不了把你修好的书再修坏,让你多骂几句。”林微言瞪他:“你敢。”沈砚舟说:“不敢。”
河边的风大了一些。林微言拢了拢衣领,沈砚舟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衣服上带着他的体温和极淡的松木香。林微言没有拒绝,把脸往衣领里缩了缩,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沈砚舟。”她叫了一声。
“嗯。”
“下周六,去潘家园吧。”
“好。”
“这次我要慢慢逛。你不许催我。”
“不催。你走多久,我就跟多久。”
林微言低下头,嘴角弯了弯。天色渐晚,护城河两岸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倒映在水里,像一河碎了的星子。他们坐在长椅上,肩挨着肩,中间那半个拳头的距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风从河上吹来,带着晚秋的凉意,可他们谁也没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