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还存着早年的药味。
“叔叔好。”林微言叫了一声,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
沈父看着林微言,嘴唇动了动,半天才说:“好,好。坐。外头下雨,冷不冷?让砚舟给你倒点热水。”
“不冷。”林微言在沙发边坐下,沈砚舟去厨房倒水。
客厅安静下来。沈父重新坐回藤椅,把报纸叠好放在一边。他看看林微言,又看看厨房的方向,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头。
“橘子。”林微言把带来的那兜橘子往前推了推,“沈……砚舟买的。说是甜。”
沈父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买的橘子,没一次真的甜。回回都被人坑。”
“这次不一样。”沈砚舟端了杯热水出来,放在林微言面前,“我尝了一个。”
林微言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什么时候尝的?她都没注意。
沈父哼了一声:“你尝了也不作数。你从小到大,吃什么都一个表情,跟舌头被人打了麻药似的。”
沈砚舟没反驳,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林微言忽然觉得有些想笑。这对父子说话的方式,像两个不太熟的老朋友,互相损,却谁都不真生气。
“小言。”沈父忽然叫她的小名。
林微言胸口轻轻一颤。这称呼,只有家里人和特别亲近的人叫过。她没应声,只是抬眼看向沈父。
沈父的目光温和而复杂。他沉默了十几秒,才慢慢说:“当年的事,是沈家对不住你。砚舟那时候,没得选。你怪他,应该。可这些年,他过得不比你好受。”
林微言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杯热水。杯壁很烫,她的指尖却没缩回来。
“我知道。”她轻声说。
“不,你不知道。”沈父叹了口气,“那时候我病得厉害,医生说最坏的情况,活不过三个月。他去找顾家,人家提出的条件里头,有一条就是不能把合作的事告诉外人,包括你。他不肯。顾家说,那你就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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