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道:“我试过给你打电话。有一回都拨出去了,响了一声就挂断。那会儿我在我爸病房外头,他刚抢救完,浑身上下插着管子。我手里还攥着顾氏那桩案子的卷宗,厚得跟砖头一样。我就在想,我拿什么跟你讲?讲我把自己卖了,还是讲我连明天在哪儿都不知道?”
“所以你就替我做了决定。”林微言说。
“对。”沈砚舟转回脸来,看着她,“我这辈子,做过很多决定。唯独这一桩,明知道你会恨我,还是做了。因为那时候的我,除了把你推开,找不到别的办法保护你。”
“现在呢?现在有办法了?”
“现在,我至少能站在你面前,告诉你所有的事。你想听就听,不想听,我就陪你坐一会儿。雨停了,我就走。明天还会来。”
林微言忽然笑了,笑得又轻又颤,像雨里开出一朵极小的花:“你这人,真是……以前在图书馆就爱坐我旁边,一坐一下午,也不说话。现在更出息了,说出来的话,像在背情诗。”
沈砚舟也笑,耳根泛了点极淡的红:“我这是肺腑之言,没打草稿。”
“那你以后常来。”林微言低下头,用手指一下一下划着碗沿,“我这儿别的不多,旧书和粥管够。”
“好。”沈砚舟应得快,像怕她反悔似的。
雨下了大半天,到中午才歇了。天还是阴着,云层压得低,巷口的槐树叶子像被洗得褪了色,绿里透着黄。林微言把碗筷收了,站在水槽前洗碗。沈砚舟没走,帮她把她那些摊在工作台上的书页用镇纸压好,又把椅子归位。他做这些事时极有耐心,动作很轻,像是怕惊着那些早已脆弱不堪的纸。
“你今天不用去所里?”林微言回头看他。
“请了半天假。”他答得干脆,“本来就打算来找你的。假条昨儿就交了。”
“那我要是不让你进门呢?”
“我就在门口站着。”他笑了笑,从包里抽出一本用牛皮纸包着的册子,“站到明天早上,也把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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