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只写了一句话——“砚舟,今天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有人了,我帮你占了二楼。”
他把书还给她,连同一句分手,然后转身走了。走了十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她那时候不懂那个眼神,只觉得他绝情。后来很多个深夜,她反复想起那个回头,那个眼神里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他一个字都没说。
直到今年春天,他重新出现在书脊巷。
那天雨很大。她抱着刚收的一箱旧书从公交车上下来,在巷口踩到一块松动的青石板,整个人往前一滑,箱子脱手,十几本旧书散在雨地里。她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雨顺着脖子灌进衣领,冷得她直打哆嗦。
一把伞撑在她头顶。
她抬起头,看到沈砚舟。他比五年前瘦了,下颌的线条更硬,鬓角多了几根白头发。但那双眼睛没变,看她的时候还是那样,沉沉的,像是一口深井,什么情绪都沉在底下,看表面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蹲下来帮她捡书,一本一本擦干净,按大小码好,然后抱起箱子,问她“你住哪儿”。
她说“书脊巷十七号”。
他说“我知道”。
他怎么知道的,她没有问。那天他帮她把书搬回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说“我最近在镇江处理一些案子,可能要待一阵子”。她没有接话。他又说“这些书如果需要修,我认识一个还不错的人”。她还是没有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后来他开始频繁出现。有时候是来陈叔的旧书店看书,一看就是半天;有时候是在巷口的豆浆铺买早点,顺带多买一份放在她工作室门口;有时候只是在巷子里走一走,从这头走到那头,脚步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她抗拒过。冷脸过。装作看不见过。但他不急不躁,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不留话,不留痕,像是一阵风,只是恰好经过这条巷子。
直到一个星期前,他正式敲了她的门,手里拿着一本明版的《花间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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