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走进店时,林微言已经坐回了修复台前。她拿着镊子,低头处理一页破损的《花间集》,动作很轻,但她的肩膀绷得很紧。沈砚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环顾着这间小店。五年了,变化不大。墙上还是挂着那幅拓片,架子上还是码着各种古籍和修复工具,窗台上多了一盆绿萝,藤蔓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摇晃。
他走到修复台旁边,把牛皮纸信封放在桌角。没有急着打开。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那页书上。
“《花间集》。”他说,“你还在修这本。”
“嗯。快好了。”林微言头也没抬,“你刚才说找到了东西。什么?”
沈砚舟把信封打开,从里面抽出几份文件。最上面是一份病历——沈父的病历。日期是五年前。诊断栏写着“急性髓系白血病”,下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治疗记录和费用清单。林微言的镊子停了一下。
“五年前,我爸确诊。”沈砚舟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份法律文件,“治疗费用加起来,两百万。我们家的积蓄全部搭进去也不够。我当时刚进律所,手上没有任何资源。”
林微言放下镊子,抬起头看他。
“顾氏集团找到我的时候,开出的条件是——我替他们打一场官司,赢了,他们负责我爸的全部治疗费用。输了我走人,什么也拿不到。”沈砚舟看着她,“那场官司,对手是顾氏的竞争对手。我赢了。”
“所以你和顾晓曼——”
“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沈砚舟说,“但当时顾家需要一个‘自己人’的身份来压住舆论,所以我被包装成了顾晓曼的‘男友’。这是协议的一部分。”
他把第二份文件推过来。是一份合作协议,上面有沈砚舟的签名和顾氏集团的公章。条款清晰,白纸黑字。林微言没有翻,只是看着最后一页的签名处。那个签名她太熟悉了——沈砚舟的字,转折处有独特的顿笔,像一个人走路时习惯在转角处停半拍。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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