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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墨痕深处是你也是我自己(第2节)

林微言拿起来展开。头版右下角有一条不大的新闻,标题是——“新锐律师沈砚舟被指‘靠裙带上位’,业内质疑其专业能力”。内容很短,说沈砚舟最近接手的一桩古籍走私案涉及某拍卖行核心利益,对方在法庭上公开质疑他的专业履历,并影射他与顾氏集团的关系是“非正常的利益输送”。

林微言的手指在“顾氏集团”四个字上停住了。

“他知道吗?”她问。

“报纸出来那天就知道了。”陈叔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酿,“但他昨天还是照常来了巷子。你不在,他在你工作室门口站了半个钟头,走了。”

林微言想起昨天下午。她去博物馆送修好的古籍,回来的时候在巷口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她工作室里常有的那种味道,混着墨和宣纸和松烟。她当时没在意,以为是风吹来的。

“他来做什么?”

“不知道。”陈叔站起来,把保温壶盖上,“但他在你门口放了一样东西。”

林微言跟着陈叔走到工作室门口。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个牛皮纸包裹,方方正正的,用麻绳捆着。雨打湿了包裹的表面,但里面的东西被油纸包着,没有渗水。她把包裹拿进来,放在桌上,解开麻绳。

是一本书。一本手抄本。

封皮是深蓝色的硬壳,上面没有书名,只在角落用烫金印了一行极小的字——“微言手录”。她翻开第一页。第一页上是沈砚舟的字,钢笔小楷,写得很工整,但有些字迹带着一种克制的颤抖。

“辛丑年三月。天雨。微言离宁。余送于站台,未敢上前。车行,余立雨中,衣湿尽,不知归路。”

她翻到第二页。

“辛丑年五月。微言生辰。余买《花间集》欲寄,地址寻不得。书存箧中,至今未寄。”

第三页。

“辛丑年七月。父病重。余与顾氏签契。夜不能寐,起坐,书《心经》三遍。念微言,不敢。”

她一页一页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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