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了还难看。”
林微言接过馄饨,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吃了一个。虾仁馅的,陈叔的手艺没得说,鲜得眉毛掉。她嚼着馄饨,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家里哪些东西需要“处理”。
沈砚舟的痕迹。
茶几上那本他落下的《民法总则》,浴室里多出来的一把牙刷,阳台上晾着的那件灰色衬衫——他上周在店里帮忙搬书柜时被雨淋湿了,她顺手洗了,晾在那里没收。还有茶几下面,那盒他常喝的龙井。
这些东西每一样单独看都没问题。但它们放在一起,任何一个有经验的中国母亲都会在两分钟内拼凑出一个结论:这屋里有男人。
而林微言的母亲,恰好是一个经验极其丰富的中国母亲。
“陈叔。”林微言端着馄饨碗站起来,“沈砚舟要是今天来,你跟他说一声——”
“说什么?”
“说我妈来了,让他别过来。”
陈叔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话,但没说出来。他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自己的书店,丢下一句:“你觉得他那种人会听?”
下午两点,沈砚舟还是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个纸袋。一个装着林微言托他找的拓印宣纸,另一个鼓鼓囊囊的,散发着一股卤香味。
“你妈喜欢吃什么?我路过巷口那家老卤店,买了点卤味。这家的鸭胗和鸭翅是招牌,我想着你母亲从南京来,口味应该偏咸鲜,特地让老板少放了辣。”
林微言站在工作台后面,手里拿着镊子,正在给一页虫蛀的古籍补纸。她抬起头看他,发现他今天穿得格外规整。白衬衫,袖口扣到了最上面那颗,平时随意散着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腕上戴了一块她没见过的表,连皮鞋都擦了。
“你怎么知道我妈要来?”
“陈叔说的。”沈砚舟把纸袋放在柜台上,很自然地说,“他说你妈明天到,我算了算,今天该准备的东西要准备。卤味放冰箱明天还能吃,宣纸我给你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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