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绑住。我选择了先救我爸,然后用剩下的时间想办法回来找你。我知道这个选择不干净,不完美。但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他说完这段话,低头喝了一大口豆浆,像是要把堵在喉咙里的东西冲下去。
林微言看着他的侧脸。雨声绵绵密密,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裹进一层湿漉漉的温柔里。她想起顾晓曼下午说的那句话——“他得先把自己站直了,才有资格回来找你。”
“你现在站直了吗?”她问。
沈砚舟放下碗,认真地看着她。
“还没有。”他说,“但我在努力。你愿意等我站直吗?还是愿意,跟我一起站?”
他问得很直接。没有迂回,没有遮掩。像是在法庭上问最后一个问题,把所有底牌都摊在了桌面上。林微言忽然发现,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放在桌上的右手在微微发抖。这个在法庭上能把对手逼到死角的人,此刻的紧张程度,比一场生死攸关的庭审还要严重。
她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指冰凉,骨节分明,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
“沈砚舟,我不是六年前的林微言了。”她的声音很稳,“你也不用回到六年前的沈砚舟。我们就从这碗豆浆开始。你喝你的,我喝我的。但桌子是同一张。”
沈砚舟低头看着她的手。他没有握住,只是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让她的手指落进他的掌心里。两人的手掌贴在一起,他的掌心很凉,但握着她的力量很稳。
“这碗豆浆我请。”他说。
“豆浆才几个钱。”
“我欠你的不止豆浆。”
“那你慢慢还。”
“好。”
两个人坐在豆浆铺子里,外面的雨慢慢停了。天边露出一线极淡的灰白,像是有人用炭笔在宣纸上轻轻描了一道。林微言把手抽回来,端起碗喝完了最后一口豆浆。
“今天我要去趟城南。”她说,“有个老藏书家有一批古籍要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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